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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

[日期:2009-03-30] 来源:《空间》34期  作者:2006级30班 吴宜桐 [字体: ]
  不经意又看到小时的照片,是意气风发的你,懵懂无知的我。

  好高好高的你,我只能抬起头仰望;好小好小的我,你要蹲下身才与我平齐。
自行车与门框——它们都好遥远好庞大,但你一伸手便可以够到;你轻轻抱起我就能让我坐好。

  你面对一切都会选择奋斗,一天到晚不知疲倦;我面对一切就只是好奇,整天比比划划地咿呀学语。

  当我还未品尝到少年的酸甜,当你的身上还保有着青春激昂的血液。

  时间仿佛已停步不前,

  我永远也长不大,你,永远也不会老。

  你和我,我们都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了你每天抱我上餐桌前的凳子,然后捏着我的脸蛋说:“宝贝儿,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习惯了你每天蛮横无理地叫我洗这洗那,用热毛巾仔仔细细地搓我的脸颊,用一盆暖暖润润的清水泡我的小脚丫。

  习惯了你坐在床前,柔声地为我讲着安徒生童话。

  习惯了每天中午你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时,我拿着一根小木枪在你身旁乱抡乱耍。

  我叫儿子,你叫妈妈;

  对于一个幼弱的孩童,妈妈就是一切,是伟人,是神。妈妈是无所不能的,她
会做饭,会骑车,会洗衣,会讲故事,还会唱好听的童谣。

  我们好像永远,便会一直这样快乐。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银丝开始爬上你的鬓角,皱纹黄斑也要夺占你曾经美丽的容颜。

  眼睛里逐渐失去了青春的火焰,

  甚至连腿脚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灵便。

  你似乎变矮了,变小了,似乎连门框也摸不到了,在做饭洗衣时,你也偶尔要扶一扶自己的腰,然后用沧桑的眼神望望前方。

  不知从何时起,

  仿佛是一眨眼的事,

  当你面对我已需要仰脸。

  当我轻轻一跳便可以摸到天花板,轻轻一跨便可以骑上自行车。

  当曾经的玩具不知已被尘封多久,又不知多少年又没有再听到你讲的好听的童话。

  当我自诩“长大了”,仗着少壮不谙人生疾苦,也开始了自己的拼搏。

  我还算不上一个大人,但我确实长大了。

  你虽然不是老人,但你真的老了。

  真的老了。

  当房价、车价、肉价、菜价,存款、贷款、保险、股票,这些占据了你大半的精力。

  当儿子、丈夫,父母、公婆,兄弟、姐妹,这些让你心力交瘁,喘不过气。

  我就真正知道,

  妈妈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妈妈,儿子也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儿子。

  妈妈不再是儿子的神。

  我们之间也许也会发现突然有些陌生。

  你开始不住地唠叨,我也开始不断地抱怨。

  但我其实真正可以理解。

  《小王子》中说:“‘大人’是最难以理喻的生物,他们不相信一条蛇能吞下大象,不相信一株草能顶翻石头,只知道价值一百万法郎的房子必定很漂亮。”

  我会替大人抗议。

  因为老人必然曾经是大人,而孩子们也必将成长为大人。

  大人,就是真正的社会中人,

  是真正顶着压力的人。

  就像你,我亲爱的妈妈。

  即使你老了,

  你还是那个我敬爱无比的人。

  相信我,不管有多大,我永远愿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帮你收拾碗筷,

  在你进门前悄悄沏上一杯热茶。

  妈妈,妈妈……

  如果你是河流,我愿做小小的竹筏。

  就像诗人的那句话:“每当想起母亲,我的笔就跪着爬行。”

  那个让游子魂牵梦萦的妈妈……

  那个日夜操劳一生辛苦的妈妈……

  如果你真的老到,

  路也走不好,

  站都站不稳,

  ——就把你的儿子当拐杖把!

  他会像你曾经抱着他那样,支持着你,

  支持着一个儿子的梦。

  你随时都能把他攥在手里,

  然后尽情地听他,

  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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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楼
红色莫扎特 发表于 2010-1-20 8:50:07
好文章啊!真好!
第 5 楼
过路 发表于 2010-3-3 13:58:50
转一下,不介意吧
第 4 楼
郑桐 发表于 2009-12-8 16:49:14
非常挺感人!
第 3 楼
雪儿 发表于 2009-5-8 16:42:34
挺感人的!
第 2 楼
王艳华 发表于 2009-5-10 17:42:53
写得非常好,写得很感人,并且用了许多好词好句,值得我们学习。
热门评论
郑桐 发表于 2009-12-8 16:49:14
非常挺感人!
红色莫扎特 发表于 2010-1-20 8:50:07
好文章啊!真好!
过路 发表于 2010-3-3 13:58:50
转一下,不介意吧
雪儿 发表于 2009-5-8 16:42:34
挺感人的!
王艳华 发表于 2009-5-10 17:42:53
写得非常好,写得很感人,并且用了许多好词好句,值得我们学习。
小小 发表于 2009-4-18 11:04:16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