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阅读新闻

那时

[日期:2007-04-11] 来源:  作者:剑桥大学 夏杨 [字体: ]

那 时

  我是个逃兵,尽管有着实验中学鲜红的毕业证。高三会考后的第二天,我带着一身的轻松和遥远的向往,独自踏上了去往英国的班机。十八个月以后的今天,我揣着满腹的感触和迫切的思念,又一次回到了实验中学。马路对过的胡同又热闹了,又有新横幅挂出来了,门卫又换了,里边的小树又长高了……我觉得这里像个梦,或者,自己是个梦,和时间一起在不知觉中悄悄地走过了;一双双陌生的眼睛检视着我这个陌生人的存在,只是……

  只是那种青春的气息呵!那种我们也曾有过的气息呵!

  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实验是班里每个人初中时的梦。朴实的理想,寄托着我们对未来的渴望。真的来了,才发觉实验与心目中的又是那么的不一样!还记得,那天早上,全班同学到卫生区“扫雪”,下课铃响了,好几个高高的雪人耸立在操场上;还记得,每天中午,在教室里我们拼命地吃饭,最后吃完的要擦窗扫地拖走廊,所以有些平时吝啬得不行了的人竟然会破天荒地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请你吃上一个麻辣串;还有我靠当课代表之便替伙计们逃作业,还有晚上放学以后我和老翟他们在马路上忘乎所以边唱边摇地骑车子……看看现在人情的淡漠,又怎么不让人感念和庆幸,在这遇到了这么好的一群朋友!

  实验两个字的背后当然不仅仅意味着这些。在这里,可以感到的压力是巨大的。只是现在想想,在拼搏的同时,实验人的眼界真可以算是开阔了。从马季的相声艺术讲座到南极科学家的亲历报告,几乎每一场都座无虚席,这更在我们年轻好胜的心灵里埋下更多的梦想。记得我和葱还总爱打赌,特别是争论谁会选择做科学,因为在一次次与名人强者的思想碰撞里我们已经爱上了那种智慧的火花。现在我竟然真的学起了科学,她每天也在和一大堆公式打交道,原来,一次小小的经历真的可以改变一生的选择。

  实验的空间甚至可以是更自由的。当然,自由需要代价。像每个野心勃勃的学生一样,我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被刻上登攀碑,金光闪闪的。参加了各类学科的 n个竞赛,取得了从省一到全国一等第一名的n个小奖,只是没有一个在当时可以用来保送,更别提登攀碑了,于是我便可以安心地相信自己是在探索“素质教育”了。到了要会考了,才想起来很久没有务正业。我深知自己不是过目不忘的神童,更深知不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师的教诲。我的班主任是陈大彬老师,做了一辈子的教育工作,我们是他带的最后一个毕业班。高三大家早上都起得晚,晚自习又都迟迟不愿意回班,可从窗口看到那个日复一日在走廊里徘徊的身影时,又有谁敢有一丝丝的懈怠。高中时的我们情窦初开,陈老师语重心长、甚至和全班同学谈起自己一生的体会,谁又想得到,我们竟然被一个应该有着很深代沟的师长说得口服心服。其实,我深深地感到,陈老师对我一直是寄予了厚望的。看到我心有杂念,他替我惋惜,不时地找我谈话,却从不曾强加给我什么。也许那时他已经看到,我是一个适合其它教育方式的孩子;也许只有这样一个真正的教育家,才能如此地尊重、了解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才能用自己的人格给不羁的理想主义者做出最好的表率。而他的耳提面命,他的殷殷希望,却一直在我以后的道路上给我鞭策,让我警醒。在自己求学成长的道路上,能遇到这样一个在学术造诣、治学态度上,在为人处事、待人律己上都能够让自己受益终生的名师,夫复何求!

  高三的时候上课开小差,同位指着窗户外面说,你看,等到那些树叶都绿了,我们就要离开了。一转眼,又是绿树成荫,而我真的那么怀念当时的一切,当时回响在这树叶之间的托着长腔的“老——师——好”。那时的我们纯真而朴实,那时的我们年轻而勇敢。可能性是一种美好的东西,像一张没有内容的纸,可以书写最美的文字;实验是一片天空,那时的我们奋斗过,拼搏过,快乐过,流泪过。天空没有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夏杨,山东省实验中学99级9班,曾获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高三毕业前去往英国。现就读于剑桥大学三一学院自然科学专业。

收藏 推荐 打印 | 录入:fostn | 阅读:
相关新闻      
热门评论